【話說在前】
詐欺遊戲,秋山深一x神崎直,日劇設定。
《再生》後,準教授交往設定。
翔太結婚賀文(小粉絲及迷妹們悲喜交集)。
謹獻給喜愛松田翔太的夥伴們。
2018/05/20發佈於痞客邦,暫不開放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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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問題了嗎?」穿著樸素的女性啟齒,語氣中流瀉了對至親的思念及溫柔,容貌與他蒙上了一層灰的記憶全無二致,「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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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如此稱呼的男人很清楚,眼前的所見所聞皆為夢境及自己的潛意識,否則早在多年前便沉眠於三浦海岸邊的母親怎麼可能現身於此呢?
就意識到目前處境卻毫無清醒的跡象,以及明明日無所思卻在事隔多年再會故人,這兩點確實讓秋山萌生疑惑,也讓心理學者極欲稱之為幻覺,卻暫時不去追究這樣的荒謬;至於理由──總歸而言,畢竟他已經許久不曾夢到母親了。
那件事剛發生時,無論黑夜白晝,只要他一闔上眼,腦中就會不斷重覆她自蔚藍蒼穹摔落水泥灰地的畫面;可諷刺的是,母親在空中那短暫瞬間的表情,竟是彷彿忘卻所有煩惱般的平靜。
起初那段難以成眠的煎熬裡,他讓自己不去碰觸與母親相關的、那些滾熱到能燙傷肉體與魂魄的記憶,逼迫著抹除她早已銘鏤在身的背影,只因唯有如此他才能將後事妥善辦理,並沉默對著每一位或誠心或客套地要他節哀的弔唁人頷首致意。
原以為大學畢業後能多少減輕母親的重擔、讓她坐享清福,未料傳銷集團的騙局讓一切變了調,讓所有可能性以一樁悲劇狠狠了結;儘管他切實依母親遺願完成學業,卻毅然決然放棄了本欲繼續前行的光明學術大道,獨身拐進蠻荒無人且荊棘滿叢的復仇小徑。
向來誠懇待人、正直得願意相信這個混沌世界的中年婦女不會要求他如此,也不樂見他如此;往前邁出的那最後一步,也是她選擇不怪罪社會而將一切攬之於己的證明。
秋山美智子選擇付出代價,矛盾地以不可量化的生命換得有價有限的保險金,只為了不拖累獨子並讓他安然度過其後的年年歲歲──然初出大學的他仍一意孤行,堅持以牙還牙,惟因無可替代的摯人被粗暴地強奪而失。
這時的秋山偶爾仍會夢見母親,而場景已非深刻烙印在他缺了口的靈魂的墜樓畫面,改是一語不發的悲傷神情;那模樣雖非責備,反係發現他走上歧路卻無能為力的沉痛,縱然堅毅如他也難免一絲愧疚,卻未曾就此停下腳步。
而在之後的之後,他不再做夢,更不再回想起與母親相關的點點滴滴;直至出獄後與某個傻正直女孩相遇、被捲入有如人間試煉般的Liar Game後,方又勾起那能撕裂心肺、刺穿骨髓的慟。
「傻正直是……不可以的嗎?」人如其名的她不由自主地收緊懷抱行囊的雙臂,在晨光冷清的街上誠心發問;原欲酷峻離去的他因一念之間的停頓而緩下腳步,亦就此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短短的兩年餘,女孩的存在讓男人放棄了未竟的仇恨,也解開了混纏不清的多時心結;而也或許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再度見到隱於腦海深處、那個溫柔且總是掛著笑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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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問題了嗎?」穿著樸素的女性啟齒,語氣中流瀉了對至親的思念及溫柔,容貌與他蒙上了一層灰的記憶全無二致,「深一。」
心理學者早已過了能撒嬌的年紀,也當然明白正與己交談的是他的淺意識,洽進行一段自我溝通、正視內心傷口的過程;會在這個時機點出現,或許是因為他正處於某個將大大影響人生的轉捩點──理性如他雖這般分析,卻不理性地讓對話持續著。
「……啊啊。」即便沒有第二個人會知曉夢境的內容,長年所養成的習慣、獨立與防衛心已成了他難以割除的性格,並不會因此而減弱;縱使對象是自己的母親,他亦未輕言回答。
「人呀,只要誠實、正直就能得到幸福,」沒有因未獲獨子的正面回應而產生任何不悅或遲疑,她僅是歡快地接話,彷彿正與久未謀面的朋友談天,「我說的沒錯吧?」
身為前詐欺師的他再清楚不過言語的力量,睽違多載地再聞母親老愛耳提面命的座右銘,秋山哽著喉頭垂下眼,似若多吐半字半句就將解放這些年來的堆疊累積。
無論是欺騙他人的罪惡感抑或為他人欺騙的恐懼,種種負面情緒都由自漫漫長路走來、身心嚴受侵蝕的他一肩扛荷至今,而他對此並非毫無認知;起先是為了復仇才咬牙苦撐、刻意不去注意,其後則是因習慣而遺忘了該如何放下重擔。
不知不覺中,他早已背負了超過常人所能承受的心緒,只是不斷忍耐且壓抑著,強迫自己獨自面對一切,將明明是那麼珍貴而重要的記憶層層包裹地封存於靈魂的最深處、某個連自己都要忘記的角落。
然則,在經歷了彷彿是繞遠路般迂迴而曲折不斷的生命旅程後,縱然是曾對人性徹底失望的他也似乎能重新折服於母親的信念;只要誠實、正直──
「深一,你現在幸福嗎?」收起一貫的笑容,秋山美智子一本正經地啟齒問道;做母親的總會掛念孩子,更何況這個她從小拉拔、相依為命二十餘載的獨子是個太體貼自己、凡事都不願讓她操心的孩子。
「啊啊、別擔心。」這回他緩慢抬首,直定定地看入母親閱歷風霜卻難掩擔憂的眼眸,正面堅定而不再有所迷惘地應答,「……我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秋山深一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即便是曾自暴自棄放棄人生、渾身是刺的詐欺前科者,這樣的他也尋得了能夠理解自己、願意長伴身邊、誓與他並肩同行的對象。
縱然與她相遇的機緣和當初害死母親的傳銷集團有著勾纏不散的牽連,但現下的他只願珍惜眼前、只求平安守護那道帶給他救贖的光芒──即便沒有今天在夢境中的對話,他也相信早已放下現世仇恨的母親將欣然贊同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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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老是板著一張臉,都把人家給嚇跑了。」看著已過而立的兒子在思考時不自覺皺起眉,她於回憶的同時拋出不像忠告的忠告及不成問句的問句,「小時候的深一明明是那麼可愛又愛笑的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被那樣半調侃式地開著玩笑,更提及那樣的陳年前塵,心理學者有些困窘而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讓她像全天下的母親一般絮絮叨叨著那些連當事者都未甚有印象的往事。
可在此同時,他亦終於意識到那些記憶雖隨著轟然巨響而碎裂滿地,支離破碎而不成形的殘骸卻仍被穩當地收存了起來,又於現下一片一片地被拼接回原本的模樣──他彷若還能依稀看見兒提時的自己正纏著趁工作之餘偷空安撫他的母親、那模糊又清晰的畫面。
現在的他當然不可能重現當年,但專予重視之人的溫柔仍載於他的基因,未嘗抹滅;所以即便他依舊不習慣於輕易展露情緒,在與女孩相遇、相知、相惜後,也總算能自然而然地與她相視而笑。
「不過,深一可別跟你爸一樣走得太早,」話鋒一轉,母親開始叮嚀,語句間同時帶有一絲埋怨;作為獨力撐起小家庭的女性及單親撫養孩子的家長,她深知失去伴侶的苦澀與艱辛,「要多注意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
──母親難道不曾為父親的早逝而怨嘆?相對於總忙於小本生意經營的微彎背影,秋山對隱晦藏於記憶中的存在幾無印象,只在當下浮現了這個疑問。
即便他並不認為這樣的問題適合提出,更不打算宣之於口,母親卻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般輕輕地笑了,「我怎麼會怨恨自己選擇共度一生的人呢。」
「只不過見了面以後,他得讓我好好唸一頓才行。」調皮地眨眨眼,她就像過去那個在為生活折腰的同時仍保持樂觀開朗的女性,「所以深一也不可以擅自丟下人家哦。」
「……我會注意的。」微微頷首,秋山對著曾是他的世界的人應允;夢中的承諾渺如雲煙,但再虛幻的約定他也會勉力達成,只因這是他與母親,也是他與自己的約定。
「不是對我說呀,傻孩子。」盈巧地拍了拍對方的手臂,她面露自豪地微微仰望,將眼目光聚焦於自家兒子的側臉;她都快忘了男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比自己高了個頭,長為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也可以是能撐起另一個人的天空了。
已經沒有我出場的餘地了吧?她如是想著,欣慰地明白自己責任已盡,亦不再是愛子未解的心結及牽絆──她不願他被復仇之念纏身,只要他偶爾來三浦海岸看看自己、親口告訴自己他過得如何便好。
「那、深一,」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中年婦女回頭望向空無一物的遠方道,口吻倒似探望居於外地的子女後準備返鄉的家長,「媽差不多該走了。」
順著母親的視線望去,他這才發現兩人正身處不合理到廣闊無邊的草原;秋山有些詫異卻不驚慌,畢竟對他而言這段會面與談話本身方為夢境的核心,發生的地點並非緊要。
秋山美智子極其有限的時間已到,能像這樣再與他交談、知悉他尋得了能相伴一生之人、確認未來有人會代替她繼續關照他,做母親的終能安心離去而不留眷戀──一切足矣,她不奢求更多。
「……有誰在等妳嗎?」男人雖不信鬼神,卻直覺聯想起各種民間傳說,但母親的模樣並非恐懼或焦慮,反屬某種釋懷。
「當然是該被我唸一頓的傻瓜呀。」她淘氣地呵呵笑了起來,雙眼瞇成一線,連眉角都帶著笑意,「深一也該走了,有人在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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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先生?」一股奇妙但不讓人感到厭惡的氛圍自全身消退,他眨了眨眼,從一片雪白中逐漸恢復正常視覺,並發現女孩的臉龐出現在極近之處,「秋山先生!」
試著挪動有些僵硬的肉體,現在的他正歪坐於沙發上,合理推測自己似乎是在客廳使用手機確認工作相關訊息時不知不覺睡著;他分明沒有進行過度勞動,究竟何故會罕見如此,實在不甚尋常。
「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瞧她一臉擔憂而小心翼翼地將手撫上他的額,動作柔得如待薄紙,邊嘀咕著「應該沒有發燒」云云,男人忍不住輕笑將她的手納入自己的掌內道,「沒事的,別擔心。」
約定會面的時間已過,自家男友不但罕見地遲未現身,手機亦無人接聽,所以她才急得直搗當事人所居的舊式公寓進行生存確認──根據眼前線索,他很快掌握狀況,並再三打包票自己身心皆健康無虞,方使女孩的眉頭鬆軟了些。
「抱歉,是我睡過頭的關係。」無論原因為何,讓她煩憂乃是既定事實,賠罪當為必然之舉,他低頭表示歉意;關於母親的夢境,秋山還不打算和盤托出,畢竟就連他自己都還有些混亂,未能好好整理思緒。
「別這麼說,」女孩搖頭表示沒事就好,並老實不二地承認自己未經允許便進了屋,坐挺身子鄭重道歉,「而且我也擅自打擾了,對不起。」
這雖屬她一貫的風格,卻仍讓男人傷透腦筋──女孩究竟有無身為人家女友的自覺,怎麼每次來訪都像是去普通朋友家做客般地生疏?
「拿了備匙的人本來就可以進來,」那原是方便她進出,也是他信任且承認兩人間關係的證明;秋山微微嘆氣,決定直言要她以後別再為此道歉,省得屋主老聽得彆扭,「這是妳的權利。」
「可是秋山先生拿了我家的鑰匙也沒有自己跑進來呀,」理直氣壯地回話,她認真較量,「每次都按電鈴讓我去開門。」
異性之間在往來時自然是比較注重形象的,他當然有著給予對方緩衝空間、非有必要絕不擅闖閨房的體貼──而除此之外他當然不會透露的理由是,自己只不過是想獨攬她欣喜前來門口迎接的模樣。
儘管他未料自家女友在這部份也如此推崇禮尚往來,但他相信這個問題在不久之後便會迎刃而解──
「……抱歉耽擱了,」頓了半晌,他決定暫且先結束這個話題,捏了捏從方才便不曾放開的纖細手指道,「我們走吧。」
似乎才回想起今日的外出計畫,她恍然喊了出聲,而後期待問起目的地;心理學者僅是故作神秘半笑著回應,語氣中含著顯淺易見的寵溺,「等會妳就知道了。」
「秋山先生真愛賣關子。」她微微噘嘴透著小小不滿,卻未含真正的嗔怒;神崎直理解他,亦明瞭自己向來只需相信他,並無繼續追問之必要。
「妳知道的,老毛病。」聳了聳肩,他裝無辜地回道,當是故意與對方玩鬧著,只因眼前的她是秋山深一在這世上唯一能如此相待之人。
將房門上鎖離開公寓後,兩人自然地雙手交握,在熟悉的巷弄內並肩步行至車站;而直到在月台候車之際,無掩好奇心的她終於忍不住試探道,「真的不能先透露一點線索?」
「秋山先生……?」那樣軟呼呼的嗓音著實讓人吃不消,男人按捺著不時因她而起的悸動,眼神帶笑,輕柔而疼惜地撫著女孩的娟麗秀髮,「……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果然,他還是想讓她毫無預設地親眼領受自己安排已久的這一刻吶──畢竟,那可是要在她指上增添某種印記的過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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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深一真有一手!沒想到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媽媽我也好想這樣被你爸爸求婚唷!」看著不知為何再度出現於夢境、顯得特別亢奮的母親,心理學者默默感嘆起自己的潛意識。
嗚嗚各位,好久不見!(流淚揮手)
可惡4/25那天真的是翔太迷妹們好生激動的一天啊(爆)
結婚、結婚欸,我還以為這天離翔太還很遠,沒想到轉眼間他也在日本男星死會生存表(?)上被畫叉啦啊啊啊 ←範例請參考漫畫金田一之人物生存介紹圖(爆)
為了恭賀我們家翔太獲得幸福,本想說不知能否用日系藝能ONLY拼個突發賀文(不意外地失敗了),所以努力用了大概三個禮拜來寫這篇;又因結尾卡文,最後放置冷卻一週後才回來完稿。
原打算在剛好滿一個月的5/25發,但默默發現今天是520的告白好日子,所以教授!你還是今天就把婚求一求吧!(夠囉)
寫稿BGM是日劇《產醫科鴻鳥》OST的三首經典〈Baby, God Bless You〉、〈For Tomorrow〉、〈Candle〉輪播,修稿BGM則是安室奈美恵〈Hero〉。女神正好光臨台灣,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看到引退之日了嗚。
最後,恭喜松田翔太結婚!要跟秋山夫婦一樣過得幸福喲!
全文4509字,感謝點閱。
2018/05/20 22:50 補記
因為過太久了,連自己都忘記這篇的草稿是5/5在日系藝能翁李Dear J II會場手寫而成的(爆)因為會場冷氣很舒服,加上太閒了(?),而且離消息公開已經過了十天,可能比較平復心情(?),於是不小心文思泉湧鉛筆刷刷寫(笑)不過平常會寫進後記的東西居然就這樣被遺忘,可見當了社畜記憶力大幅退化啊(牽拖)果然要多保養腦袋了(無誤)

結婚了 綿羊就這麼飛走了qwqqq希望可以幸福啊 謝謝你始終沒拋棄lg 因為有你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小茹
真的、希望翔太幸福> < 我也很開心能認識小茹桑,這年頭還能遇到詐欺&秋山夫婦同好真的很難能可貴QQ
好看
謝謝啦,希望這些陳年舊文可以滿足秋山夫婦粉的缺糧(笑笑)